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平凡的孩子” 的博客

In God I Trust

 
 
 

日志

 
 
关于我

经过了多少风雨, 才发现拥有一份平静的心情是多么宝贵。 如果没有造物主的恩典, 在这躁动不安的世界中, 我, 一个平凡的人, 怎么能够生生不息。 分享一个人生命的历程, 见证一个时代的变迁, 彰显造物主的奇妙作为。

网易考拉推荐

《平凡的孩子》第一部 62-63章  

2011-08-26 15:50:47|  分类: 《平凡的孩子》第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第六十二章

回到家里的时候,台灯还开着,如意已经入睡。一本书挂在她的手上,摇摇晃晃,就要掉下来。她轻轻的蹙着眉头,似乎在责怪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怔怔的看着心爱的人,心中似海翻腾。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我把她手中的书轻轻拿开,那是一本关于GRE考试的书。

我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在镜子前面站立良久,才伸手去触摸开关。

灯亮的一瞬间,我将头深深的垂下。我没有勇气面对镜中人,我怕看见一个陌生人出现在镜子里。


听着谭敏讲她的事情,我听的很专注;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样子,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我想早点离开酒店房间,却有什么力量使我脚步沉重。心中的声音说: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和她搞好关系,只要她愿意,和马先生的业务不是就可以顺利开展了?

谭敏这时候的情绪已经平静了很多。

她和任修的孩子今年九岁,上二年级,在西安一家著名的私立学校寄宿。谭敏每个星期天下午送他去学校,星期五下午才接他回家。此外,她会在每个星期三的下午去学校看孩子一次。

正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任修打来的电话。

我很紧张:如果任修知道我和他的老婆呆在酒店的房间,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任修问她为什么这么晚还没有回到家,谭敏说:“你把自己管好,就行了。” 顿了顿,“我一个人压马路呢,你要不要来看啊?”

不知道任修说了什么。谭敏说:“今天傍晚的时候,公司的刘晓鹏,在小寨街道上被人用刀砍了。你知道不?” 她对着手机说。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眼睛却牢牢的盯着我。

我屏住自己的呼吸,想听到任修的反应。没料到,谭敏好像知道我的心思,突然,她恶作剧似的,将手机突然放到了我的耳边。

 “我已经知道了。杨东红会照看这件事。” 任修在那边语气平静地说。

我惊魂未定,还没有回过神来,谭敏对着手机继续问:“公司要不要负担一部分医药费?” 

这很重要啊。我们在中鑫公司上班,除过干巴巴的工资,没有什么医疗、养老等等福利待遇。我站起来,这次主动把耳朵贴过去。

那边停顿了几秒钟,任修似乎在筹算着什么。

似乎任修可以听到我的心跳,我憋着呼吸,紧张的要命。

“让他们自己掏钱吧,这又不是工伤。等他出院了,财务上准备。。。一千块慰问一下。” 

“这样?好吧,再见。哎,你哪天回西安?” 谭敏问道。

“我要从深圳直接飞到北京。公司没别的什么事儿吧?”

“没有。就一个叫广东三力集团的西北分公司要开业。似乎来头不小,请了市里的有关部门的领导,很多银行和企业的老板,也给你老人家发了请帖。不过,看来你是赶不回来了。”

“叫李养战去吧。不行,李养战还在烟台。你随便叫人去就行了。” 任修不耐烦的说,然后挂了电话。

谭敏将她的手机丢到了床上,而她的人,依旧紧紧地依靠在我的身上,纹丝不动。

我闻到了她的香水味,掺和着啤酒的味道。

“那你明天和我去三力的开业典礼吧,” 她缓缓的说。

 

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台灯还开着,如意已经睡着了。一本书挂在她的手上,摇摇晃晃,就要掉下来。她轻轻的蹙着眉头,似乎在责怪我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这个晚上,也学,本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可我没有去做,知道吗,如意,我心里有点害怕,感觉自己正在失去控制,如飞一样的滑落,滑向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向。你知道吗,如意?” 我心里对如意轻轻的诉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星期一早晨,我让如意帮我系好领带 —— 我喜欢她帮我系领带的那种感觉。看着她清秀的脸孔,那一双晶亮的大眼,我抱起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对不起。。。我爱你。。。如意。。。” 语无伦次之间,嗓子就有点发硬。

她笑道:“一大早的,你搞什么名堂啊?快放我下来,人家还要去学校呢。”

“难道你和刘晓鹏出事有什么关系?”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问道,“你说我中午要不要去看看他啊?”

看着我的心上人,我此刻是如此的爱她,我的整个人都属于她。

她还有一个多月就要毕业了,到时候,我们要好好庆祝一番。

在灵魂深处我乞求她的原谅,我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和她将来有更好的生活。

“总感觉你最近有点神不守舍,你可别出乱子啊,” 如意临走前叮咛我。

 

到了公司,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都来了。但是最该来的,还没有来。大家都在讨论刘晓鹏的事情,准备中午到医院探望他。

我心里像猫抓一样,不知道谭敏现在怎么样。她还好吗,她今天会来公司吗?昨天夜里我要回家的时候,她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我和她之间并没发生什么?可是,又不再和往常一样。

我此刻也心情颓废的坐在桌前,从文件袋里掏出马先生的合同,再仔细的浏览一遍:没错,是进口氧化铝的合同,价值两百一十六万美元。马先生要我最迟星期三下午盖章的合同和购汇申请拿给他。现在,我全部的希望都押在谭敏的身上:今天无论如何要说服她支持这项业务。但愿她很快来到公司。

透过办公室的玻璃门,我看到任修的司机老张端着茶杯走了过去,那么,谭敏一定已经在楼上的财务部了。任修不在西安的时候,老张就是谭敏二十四小时的专职司机。

我拿起文件袋,来到了三楼财务部,办公室里的其他两位员工正在忙碌着,没有谭敏的影子。

我小声的问道:“老板娘来了吗?”

“在里间,” 他们回答道。

我走进去,敲了敲门,听到她的声音:“进来。”

她似乎一夜未睡,虽然她将自己收拾的整整齐齐,脸上也打着胭脂红,却无法遮掩那说不出的疲惫和黯淡。

我告诉她中午大家要去看望刘晓鹏,她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她摇摇头说人太多太吵杂,还是晚一点的时候,我陪她一起去探视。

她接着说:“你的这个业务,我今天早上给丁姐打电话,咨询了一下,她说应该没问题。这样吧,你要不要等到庞老来上班了再来。

听到谭敏前面说她打电话给丁姐去咨询这个业务,我心里乐开了花,可听到最后一句话,我一下子坠入了冰窖。

那个庞老,他已经跟了任修十几年,是任修最信得过的人,公司各种机要文档和公章都归他管理。虽然他没有什么高深的文化,但在公司里地位显赫的中鑫四老也对他礼让三分。

我绝望了。根据我的了解,那个庞老是不见老板指示,绝对不会同意盖章的。

事到如今,怎么办呢?、

这谭敏看来帮不上什么忙啊,不给力啊。

现在倒好,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却让老板娘已经知道了我的打算。

 

一会儿,丁姐就给我打来了传呼。在电话中,她说谭敏问这种业务有没有风险,会赚多少钱等等,接着问我谭敏有没有帮忙准备好合同和购汇申请。

就在这一霎那间,突然一个主意冒了出来,连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对不起,丁姐。做不成了。谭敏说她帮不了什么,唉,我们老板肯定不会冒这个风险的,他是做大手笔的,这算什么啊。” 虽然丁姐在电话那一头沮丧不已,失望至极,不愿放下电话,我狠下心肠,斩钉截铁的告诉她我无能为力,并让她转告马先生。

 

挂掉电话,过了约莫二十分钟,我飞奔而出,到公司外面的一个公用电话上,拨通了钟楼饭店的总机,让声音甜美的总机小姐转接马先生的房间。

果然,丁姐已经通知马先生:黄了。

不过,我在电话中非常肯定的告诉他这笔业务我们一定会做成功,并且,我希望他从现在起只和我联络。

可以轻松赚二十八万现金的生意,我怎么会让它就这样黄掉?排除万难,也要做成。

这不,轻轻松松就将丁姐这个中间人剔除了。

少一个人知道,少一份风险。

 

到中午的时候,庞老正在他一楼办公室里吃午饭。我走进去,拿着一张公司的介绍信,说:“庞老,麻烦你给这个介绍信上盖个章好吗?我得去一趟晚报社,刊登公司的招聘广告。”

中鑫公司每年都有三四次的招聘工作,在吉祥村的六十四号院的培训班里,一年到头,总是有十几个人接受培训,到最后能够适应中鑫风格的,却是寥寥无几。好在整个公司的骨干力量比较稳定,这样,普通员工即使像走马灯似的来来往往,对公司的日常运营影响有限。

精瘦的庞老看到我手中的介绍信,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抬头写给西安晚报,内容为前来办理业务,望请合作等等。他嘟囔了一句:又要招人啊,老板这样咋行啊,多费钱哪。从抽屉里拿出公章,“啪” 一声,一个清楚的红色印章落在了介绍信上。

看到清晰的印章,我高兴的差点吹出口哨来。

“多谢庞老,” 我心花怒放,带着介绍信出了公司向右一拐,上了一辆出租车。

如果去报社,应该向左拐的。

 

第六十三章

不知道从哪一年起,在西安,春天和秋两个季节变得特别短暂。刚从寒风料峭的冬天出来,吟诵春姑娘的诗词还没有成文,她已经飘然而过,无影无踪;激情四射的夏天拍马赶到 —— 似乎要向他追求一生而不得的春姑娘表示自己烈焰般的感情,不分昼夜,耐心的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寻找;终于,你用坏了三把扇子之后,姗姗来迟的秋风裹着秋雨把路边法国梧桐的落叶一一扬起,将夏天驱赶出城 —— 毕竟,秋老虎也不是好惹的;正当擅长悲秋的才男才女又抓紧时间抒情的时候,却不得不将自己包的像粽子一样 —— 擅长耍酷的冬天舞动着刀子般犀利的北风,在你的皮肤上,一下,两下,再一下,耍刀子。 

 

1996年,西安的夏天像炒豆子一般:灼热,干燥,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易燃易爆的危险品。

这个早晨,闷热难耐, 终南山那个方向的天空阴云滚滚,似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坐在出租车上,我端详着手里的介绍信,激动、兴奋、紧张的感觉让我心跳加速,不得不闭上眼睛,做几个深呼吸来平静自己的心情。

其实,我早就想撇开丁姐这个中间人,自己直接和马先生完成这个生意。所有的风险都是我这边来承担,为什么丁姐要求分一半钱呢?太过分了,如果她说自己只要一两万也许我会心甘情愿的分给她。

另一方面,对谭敏不愿帮忙的情况,我也有思想准备。所以,虽然对谭敏深怀不满,也很快就烟消云散,反而想起她孤苦软弱的样子,对她产生了更多的怜悯。

还有罗春云和金越这两口子,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络了,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怎么样了?金越好像在广东混的不错。我得和他联络一下,万一有意外发生,我也可以南下躲躲风头。

“如意,我爱你,记着,无论我发生什么事,我都爱你。” 我闭上双眼,心里默默的说。

 

到了一家刻字工厂的门面房,我跳下了出租车,趴在路边的一个窗户上,在介绍信内容里自己特意留下的空白处,加上了 “办理公章遗失声明” 的字样。这样一来,这一片介绍信就变成了到报社办理刊登这项声明公函。

刻字工厂的人员接过我的介绍信,复印一份留给他们。我告诉他就照着介绍信上面的公章样式重新刻一个,要加急,明天早上来取。他痛快的说没问题。我向他告辞,说要赶到西安晚报刊登声明。他说那你就赶紧去吧。

这个操作计划,我已经在脑海中反复筹划和掂量很多次。几天前,我曾经打电话给这个工厂,询问如果因为公章丢失,重新刻章所需要的手续。他们说在加急的情况下,见到单位的介绍信就可以刻章,否则,要等到遗失声明见报后才能办理刻章手续。

我没有去找那些街头牛皮癣上的刻章办证业务,担心他们的质量或者技术不过关。

 

当我从刻字工厂走出来的时候,外面倾盆大雨伴随着狂风呼啸而至,天色霎那间漆黑如同夜晚,一道道闪电接连在天空划过,炸雷滚滚而来。街上的行人纷纷跑到路边的屋檐下,神色紧张。偶尔有年轻人哈哈笑着,跳上台阶躲避暴风雨。顷刻间,路面上污浊的积水如同小河哗哗流淌,似乎要冲刷掉这个城市的污垢。几辆汽车还在司机们的努力下,进行熄火前的垂死挣扎。一股急流竟然将一辆出租车推的打了个转,撞上了一辆在水中疾驶的挂着军队牌照的丰田越野车。。。。。。

“我绝不要我的如意在雨中如此狼狈。” 想起自己明天下午就可能拿到大笔的现金,我踌躇满志,看着身边淋的落汤鸡般的路人,竟然突生一种非我同类的感觉。

等到雨势减弱,我赶紧在街头抢到一辆出租车回到公司,在楼下碰到老庞,对他说:“庞老,今天去没有办成,要过两天再去。” 

他似乎已经忘记了我在说什么事情,愣了一下,一脸茫然的应道:“好啊好啊。”

 

我给马先生打电话,告诉他明天十点钟我来钟楼饭店见他,让他准备好汇票和现金,我们一起去银行。他在那一头高兴的说:“太好了,老弟,我第一眼就没看错你。”

我自己整个人都处在一种莫名的亢奋情绪之中。

同事们准备去看望刘晓鹏,问我怎么不行动。我说:“你们先走吧,我晚点陪老板娘一起去。”

“哦,陪老板娘一起去!” 不知道哪个家伙阴阳怪气的重复道,大家都哈哈笑出了声。

和他们坐在一个办公室里,我此刻却感觉到距离他们非常遥远:他们知道我在做什么吗?如果知道了,他们会说什么呢?如果我出什么事儿了,他们会记得我吗?会想起到监狱里看我嘛?

这一天,我不得不经常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思维。

这一条路,可是我自己选择的。

“干净的钱?这些道貌岸然的老板、大款,有几个铜板是干净的?” 

我安慰自己,铁了心:如果一切顺利,明天中午,我就有二十八万现金进账,从此干干净净的赚钱。

想到这里,定下身心,打电话给银行国际贸易部的邵主任,告诉他我们明天中午前来行里办理业务。他答应的很爽快,说没问题。

 

等到中午时分,谭敏给我打传呼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办公室啊,她说你快下楼,我们一起去三力集团西北分公司的开张典礼啊。我才想起来昨天夜里她说过要我去的。

到达三力公司的时候,嘉宾云集,彩旗高挂。我们两人在接待处签到后,便找个角落坐下,也没什么话说,就那样坐着,等到市里的一位领导来到之后,开幕式就开始了。我留心看看周围的人物,大都是在电视上看到的有点名头的企业家或代表、银行的代表以及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开幕式的司仪是省电视台一位著名的女主持人,她正在介绍来场的贵宾。

当她介绍广东三力集团董事长刘维新的时候,他站起来,向我们挥手并点头致意。

他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我觉得他有点的面熟,似乎是我的一位老相识。

主持人介绍完了市领导之后,就开始剪彩了。

第二天的晚报上,用了整整一版介绍广东三力的雄厚实力和董事长刘维新 “安得广厦千万间,为叫天下寒士俱欢颜” 的赤子情怀。

 

我想,即使那些号称半仙的算命先生,也不会预测到我今后几年的生活和这个广东三力及它的西北公司之间有了密切关系。

谁能料到,这个刘维新老板竟然就是当年我在广西东兴结识的阿新。他的太太,依旧是那位曾经让我的心怦跳不已的小红姑娘。更匪夷所思的是,金越从广东回来后,我才得知他就在阿新的公司里供职。因为人才紧缺,金越在阿新的公司里就像坐了电梯,步步高升。到了1996年底的时候,就成为西北分公司的财务总监。旋即他辞职来到吴坚强的金环集团供职,2000年的时候,金越一跃成为金环集团的财务部长,到20045月金越在广州的一家五星级酒店自杀的时候,身份是金环集团的财务副总裁,地位仅仅低于老板总裁吴坚强。

  评论这张
 
阅读(223)| 评论(12)
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